Monday, February 27, 2006

[轉載] [存倉] 爸爸的女兒.BJ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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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編者按] 本文在網上已找不到網站, 唯些零碎的章節,
還好通過 Google 的 cache 找到原文.
謹此存一個備份



爸爸的女兒.BJ (Black Joker) 夜行性美少年

  他們坐在鬧區的一家咖啡廳裡。今天是他和小芬的第五次約會。
  他和小芬的感情進展十分穩定,他也十分珍惜這段感情。可是他現在有點坐立難安。
  不是因為小芬。是因為小芬背後坐的那個傢伙。臉色慘白、眼眶下方掛著陰沈的黑眼圈、身材細瘦單薄像隨時會被風吹走的,那個傢伙。
  那傢伙看來大約五十來歲,他和小芬坐下的時候還不在那個地方。他不知道那傢伙什麼時候出現的、不知道那傢伙是誰、不知道那傢伙想做什麼。他只知道,由他發現那傢伙到現在,那傢伙已經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半個多小時了。不,那傢伙並沒有盯著他和小芬。那傢伙只是坐在那兒,看著桌上的一杯咖啡,任它由熱而溫,由溫而涼,由涼而冷。就這樣,就只是坐在那兒,發呆。
  什麼?就這樣你就坐立難安了?真是個膽小鬼啊!有些人會這麼說。他也同意這一點。事實上,如果只是這樣的話,並不至於讓他感覺到這樣的坐立難安。
  真正讓他頭皮發麻的是,這是他第三次看見那傢伙了。
  第一次,是在跟小芬第三次約會的那個晚上。
  第二次,是在跟小芬第四次約會的那個晚上。
  而第三次,是在這一個晚上,跟小芬的這一次約會。
  三次。三次都一樣,不知道何時出現、不知道為何出現,他只知道,當他要離開這家咖啡廳的時候,那傢伙會突然抬起頭來,用那兩隻佈滿血絲的大眼睛盯著他和小芬,直到他們踏出咖啡廳的大門。
  那感覺很不好受。一點也不好受。
  他並沒有和小芬提過他的感覺。事實上,他一句話也沒跟小芬提起過。畢竟不好受的似乎只有他而已,小芬對這件事一點反應也沒有。這讓他遲疑了好幾次,不知道有沒有必要跟小芬提起這件事。畢竟,每當想要開口的時候,他就會懷疑,小芬是不是根本沒看見那傢伙?
  或者是,小芬根本『看不見』那傢伙?
  不過今晚,他實在忍不住了。他直起腰、抬起頭,看了依然一動不動的那傢伙一眼,然後低頭、傾身,輕聲說道:「小芬,你看你背後那個人。」
  小芬並沒有轉頭。她只是嘆了一口氣。
  「唉,你也看到了。」她說,「那是我爸爸。」
  「你爸……我是說,伯父?」他吃了一驚。是因為擔心女兒嗎?原來他的心驚膽跳頭皮發麻都只是一場誤會。其實那傢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人,只不過是個太過愛護女兒的父親。小芬並沒有和他提起自己的家人過。啊,對了,這麼說起來,他還應該好好的跟伯父打聲招呼才是,不然實在太不禮貌了呢。他微笑起來,準備開口向伯父問好。
  但是小芬比他早了一步。她轉過身去,向自己的父親埋怨:「老爸,你不要每次都這樣啦!你是故意想把人家的男朋友都嚇跑嗎?」
  他連忙打圓場:「小芬,沒關係的,伯父也是關心你嘛!」
  那雙佈滿血絲的大眼突然轉向他,沒有表情的慘白臉孔上浮出一抹只能以恐怖形容的笑容。他不禁打了個寒顫。小芬向父親噘了噘嘴,轉回頭來:「關心?關心也不能這樣子啊!人都死了,陰陽兩隔,他還跑來關心什麼啊?」
  他一愣:「死……死了?」
  她點頭:「是啊,死了啊!都兩年前的事情了。你有聽說過管女兒管到死後的爸爸嗎?噯,我們以後都在白天約會吧!白天他就不會跟著我們了。」
  聽到女兒說出這樣的話,那張慘白的臉孔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,似乎希望他不要接受如此殘酷的提議。彷彿小叮噹突然拿出任意門把他推到北極,他一瞬間從腳底直冷到頭頂。死……死了?這麼說來,難道他看見的是……
  「對啊,你看到的是鬼。」小芬嘟著嘴,毫不在乎的說。
  鬼?這對篤信科學的他來說,是多麼不可思議啊!但是,既然連小芬都這麼說了,難道……他真的看到鬼了?他無辜地看著小芬,心中充滿忐忑不安。小芬似乎也明白他的無助,於是點點頭,抓起父親的手。
  然後她伸出自己的另一隻手,輕輕的,慢慢的,穿過父親的手掌。是的,穿過。毫無阻礙,像分屬於兩個不同世界的,重疊,而後穿過。
  「看到沒?這樣你就相信了吧。」小芬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放下父親的手,向他說道。
  相不相信?他什麼也沒說。他只是慘叫一聲,撞翻了兩張桌子,以直線方向逃出這家咖啡廳。
  小芬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半嗔半怨地向父親抗議:「你看啦!你又把人家的男朋友嚇跑了啦!早跟你說死了以後就不要再管人家的事,不要偷偷跟蹤人家約會,你怎麼每次都說不聽嘛!你再這樣,我以後就真的都不在晚上約會了喔!」
  父親伸出瘦長的手,輕輕撫著女兒的頭髮:「芬兒乖,爸爸是關心你嘛!你知道爸爸白天不能來看你的啊!」
  「我才不管咧,誰叫你白天要上班!」小芬偏過頭去,耍起賴來。愛女心切的父親嘆了口氣:「唉,真是頑皮的丫頭,老是叫我這活人替死人操心。妳都死了兩年了,還不能學得穩重一點啊。」
  小芬笑了笑,伸出雙手,吐吐舌頭,扮了個俏皮的鬼臉。然後她的身影變成一道朦朧的白煙,漸漸模糊,漸漸消失。「我都死了,你還管那麼多幹什麼啊?」在完全消失不見之前,她笑著這麼說。


  「你有聽說過管女兒管到女兒死後的爸爸嗎?」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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